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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纪事:生活在沙尘暴威胁之下的人们(组图)

时间:2005-04-24 14:24来源:新浪网 作者: 点击:
央视纪事:生活在沙尘暴威胁之下的人们(组图)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23日18:36 央视纪事 沙尘暴 点击此处查看全部新闻图片 沙尘暴   我们仍然处在沙尘暴的威胁之下,沙尘暴只是一个符号,真正威胁我们的是生态环境的持

央视纪事:生活在沙尘暴威胁之下的人们(组图)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23日18:36 央视纪事
央视纪事:生活在沙尘暴威胁之下的人们(组图)

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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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纪事:生活在沙尘暴威胁之下的人们(组图)

沙尘暴


  我们仍然处在沙尘暴的威胁之下,沙尘暴只是一个符号,真正威胁我们的是生态环境的持续恶化。回忆悲剧是为了避免悲剧继续发生。

  北京来了沙尘暴

  2002年3月20日,一股来自内蒙古中部的强沙尘暴在历时30个小时、横扫中国北部一千公里以后,从北京的北部进入市区,时间是3月20日上午9:30。

  这是自1966年以来,北京遭遇的最强劲的沙尘天气。

  收音机里的女主播的声音:滚滚的黄沙今天袭来了,现在北京可能有的地方,这个天空有点像那种砖红色,而且还伴有土腥味。

  收音机里的男主播的声音:今天的特别的情况,就会觉得能见度会比较的低。那有的地方是不足一百米,特别在沙尘情况比较严重的时候。

  在此之前,中央气象台第一次向全国公众发出了沙尘暴紧急警报,使遭遇强沙尘袭击的北京仍然秩序井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交通拥堵和与之相关的任何伤亡事故,但沙尘暴给北京市民心理上的影响却在长时间挥之不去。

  沙尘暴来的时候,天特别黑,就像世界末日来了,黄沙漫天很令人担忧。

  一位出租车司机对乘客抱怨:“您心里也别扭吧?心情也不好吧。一样。对,我这是最直接了,现在几点了,快五点半了,算您刚拉到第四个活,甭说赚钱,连份钱还不够呢。这是切身利益吧。”

  这次沙尘暴用了6个小时,越过北京的上空,向东南方向飘去。据说那天的沙尘暴给每个北京人,搬来了3公斤尘土。2002年3月20日,北京空气中的颜色和味道,使沙尘暴这个话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但许多北京人并不了解,能够进入北京的沙尘,大多是风暴顶端那些最细最小的颗粒,它不可能对北京市民的生产的生活构成灾难性的威胁,而在被太行山和阴山阻隔的一千公里以外的西北诸省,那里的人们对于沙尘暴的体验远远超出北京人的想象。

  一瞬间,甘肃金昌市消失了

  1993年,河西走廊的春天要比以往温暖很多。到了5月,这里的农民开始备耕,传统的农耕方法加上春天过度的温暖,使土地完全处于干燥和疏松的状态。5月3日,在四千公里以外,这一年最后一次强冷空气过程在中亚的卡拉库尔乎一带生成,并迅速南下。在穿越了新疆几处大的风口之后进入了河西走廊,而在开始它并不引人注目,河西地区所有的气象台站和甘肃省气象台都准确地预报了这次天气过程。

  金昌气象局局长谢明庆:“5月4号的时候,当时作出的预报结论是——第二天金昌市区有5到6级西北风,伴有沙尘天气,是做了这样一个一结论。

  实际到第二天,5月5号早上做订正预报的时候,认为5到6级基本符合当时的情况,所以就没有做大的订正。当时5月5号一直到下午整个都是晴天,而且到中午以后天气都特别热,在我们测站的地面上处于静风。

  事后,国家气象中心的专家调出了5月5日中午12点的气象卫星云图,并把它放大到九泉张掖西面的祁连山里不足三十平方米的局部,他们发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小白点,这是一个非常具有破坏力的气团正在剧烈地发展。

  国家气象中心郑新江介绍说:“从中午12点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在祁连山里面沿着这个冷锋的前边,有一些对流云在发展,随着冷锋向河西地区逼近,那么这些对流云形成了一些有组织的系统,这就是中尺度系统。要是在我国的南方地区或者在北方的夏天的话,这就是产生冰雹强对流等等天气的系统,但是在西北地区,由于它的水汽条件不好,所以它产生了强沙尘暴过程。”

  这个危险的中尺度云团很快地移触祁连山,出现在那股正在南下的冷空气的前面,从这个时候开始,远道而来的这股并不具有杀伤力的冷空气,不仅给致命的中尺度云团提供了巧妙的伪装,而且还成为大风暴的助推引擎。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气象监测人员不可能及时注意到这个只有50平方公里大小的致命风暴已经成为惊涛骇浪向东南方向压了过去,地面上的沙尘随即被扬起。

  郑新江说:“这种中尺度云团可以产生非常强烈的上升运动,由于这种上升运动可以把大量的沙子输送到天空,另外我们也看到,它最强烈的时候是从14点到16点,也就是说午后地表增温最强的时候。”

  到下午两点,致命风暴进入河西走廊的中段,被暴晒之后的戈壁滩开始向空中散热。而此时风暴的核心区最低温度已经达到零下55度,空中和地表开始迅猛的热力交换,这等于给风暴装上了一个涡轮增压器,更增加了风暴的滚动速度和它的破坏力,此时风力增强到10级,沙墙抬高到100米,沙尘暴中最为强烈的黑风暴形成了。

  黑风的标准和沙尘暴的标准是不一样的,沙尘暴的标准就是说能见度小于1公里的情况下,我们叫它为沙尘暴。而黑风暴它的能见度要小于50米,所以说它是一种沙尘暴中特强的沙尘暴。尽管气象卫星记录了这次风暴的全过程,但在当时河西地区的气象台站无法及时地得到这些资料,

  因为在1993年,整个西北地区的气象台站与的联网系统还没有建立,他们只能按传统的方法得到6小时以前的气象资料,在这样的时候发现黑风惟一的方法只能是人的眼睛。

  沙尘暴的第一目击者龙贻文告诉记者:“当时看见北边,觉得那块云走得特别快,我已经有预感要刮风了,但是当时没有想到风那么大。当时摄像机在身边,就拿起来想通过摄像机看一下。一看那云跑得特别快,当时看完以后就没有感觉这是什么东西。正像要刮风吧,但是像那个海水一样的往前翻滚。”

  下午3:42,黑风暴到达甘肃金昌,最不幸的事情是在黑风进城的时候发生的。风暴选择了一个它最不应该通过的地点,当时这是堆放着34万吨粉尘状的工业尾矿,只在一瞬间就被抛上了天空,沙墙的高度骤然超过400米。

  甘肃金昌电视台的三位记者,记录下了黑风暴进入城区的情况。

  金昌电视台韩学善:“哎呀,那个风,原来金昌也看到过这种,但是没见多这么壮观的,好像是一堵墙,像蘑菇云一样的,给人的感觉特别好看,我们当时也认为特别好看。突然就是这面是风和日丽,像一个分水岭,这边突然出现那种状况,当时也特点惊奇,但是作为记者得话也很敏感,摄像机就在身边,拿起来当时就冲出去拍去了。”

  天空只在一瞬间就完全的黑了下来,在5月5日这天下午,金昌经历了两次共31分钟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韩学善:“我总觉得当时的那种状况,整个地球都有点问题了。因为你从没有经历过那种,突然一下白天是那个状况,特别可怕。我们就觉得不知所措了,刚开始还好奇呢,抓出去拍。经历了以后觉得怎么是这样。”

  金昌市气象局局长谢明庆:“这段时间是一个灾难性的时刻,金昌市不见了。据在金昌市80多岁的这个老农,说是从1929年以后所没有过的,一片漆黑。自己感到是伸手不见五指,当时测到最大风力是每秒32米,每秒32米达到11级。”

  据环保部门测算,当天整个金昌市9600平方公里的面积共降尘244800吨。在黑风到达时,金昌上空粉尘浓度达到每立方米1016毫克,超过国家大气质量标准1015倍。因为灾难发生在上班和上学的时间,所幸还没有人员伤亡,而此时风暴继续向东南方向挺进,对更多的人来说,灾难还没有开始。

  沙尘暴的下一站是武威。和金昌一样,人们对它的到来毫无防备。

  被沙尘暴吞噬的孩子们

  下午4:30,是武威的小学校开始放学的时间,不少孩子开始回家。

  甘肃武威1993年5月5日16:45 黑风暴冲进了武威市区,只在一瞬间它就把武威的白昼变成了黑夜。1993年5月5日这一天黑风暴给武威人心中留下的是永久的伤害,那个伤感的故事,至今还在武威的接头回放。

  公元1993年,5月5日的黑风暴,黑风刮着太迅猛,娃娃们回家迷了路。

  武威二坝区新中村的孩子每天放学回家必经一条水渠,在黑风到来的时候,新中小学15个7岁上下的孩子,刚刚走到这里,悲剧发生了……

  幸存者包建梅回忆说:“我们放学的时候,开始走的时候是各走各的,后面风很大,小石都可以刮起来,看起来天特别黑。我们就全部手拉着手在路上走,走呢,已经黑了,就看见前面有一个黑的东西,我们以为是桥,就过。刚过的时候一个人掉到河里,因为我们全部手牵着手,就全部掉进去了。”

  当时,正是放水浇地的季节,渠水流速很快,1.1米的水深对7岁的孩子来说,是灭顶之灾。

  幸存者包建梅:“淌了不长一截吧,我感觉多我自己找到什么东西了,我一下抓住我就死死拽紧,我就爬上来了。”

  包建梅至今也说不清楚她抓到的到底是什么,她幸运的爬出来了,但其他的孩子在黑暗中被水越冲越远。当孩子们被冲到这个水闸房的时候,当地村民包含芳出现了,对他来说,1993年5月5日下午5点这个时间是他平生永远不能忘怀的一刻。

  包含芳:“当时我骑车子从下面上来,那个地方的云就过来,沙子石头直接打得人就走不成了,刚走了步到那个地方车子就吹倒了。车子节直接被刮得找不着了。我就趴在地上把车子压住,压在那个地方。刚压下去以后,听到水里面,娃子们就妈呀,妈呀地过来了。我就从这个地方爬上来,人站不起来,风太大了。爬上来,爬到这个地方,人就下去了,”

  包含芳在黑暗的水渠中捞起了8个孩子,等他上来的时候,他发现5个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其中一个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包含芳:“一上去就看见我姑娘穿着件红毛衣,当事人上去揪心得很,但已经没感觉了。连眼泪都淌不下来,看孩子们太多了,吓住了当时,没反应了。去喊自己姑娘喊不答应就再不喊了,不淌眼泪的。心酸得很,事情过了以后有人跟我说,把那个捞上把这个丢掉啊,就是这些也都想过。把这个丢掉把那个捞上,但当时时间不允许那样做,那就不允许。那些娃子们都在往你手上碰,那个都是人嘛,就管不了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了,就这个心理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碰上了就捞就是了。”

  这次黑风暴持续到5月6日最终结束,这是建国54年以来最严重的风沙灾难,仅仅在5月5日下午的4个小时里,黑风暴在金昌、武威、古浪余县,造成了85人死亡,264人受伤,31人失踪,影响范围达到一百万平方公里。整个河西地区在4个小时之内损失牲畜12万头,更有37万公顷耕地因黑风带来的沙土掩埋而绝收。这次的灾难造成的直接经过损失高达6个亿。而这种黑风暴在西北内陆并不少见,1995年黑风暴穿越内蒙古阿拉善右旗,2001年内蒙古额尔多斯高原爆发黑风暴,2004年黑风暴在内蒙古锡林郭勒再次降临。

  1993年黑风暴造成的巨大灾难引起了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国务院领导责成中国科学院沙漠研究所,对5.5黑风进行详细的灾难成因调查,中国对沙尘暴进行系统的科学研究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起步的,沙尘暴这个词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进入公众的视野。

  国土沙漠化过程研究首席科学家王涛:“要说沙尘暴机理比较简单,通俗易懂地讲,来了大风了,它马上就会起沙扬尘,你看那边棵沙地带,稍微一点风,它就起沙了,所谓这个扬沙的过程就发生了。同样情况在我们这个,有一定植被覆盖的区域里头,根本找不到这种扬沙的情况,也就是在大风过程里边,是否会起沙,有多大范围里边起沙,这里面可能跟现在沙漠化土地的蔓延有直接的关系。因为它是直接提供沙尘物质的源区。”

  王涛是中国研究北方地区土地沙漠化过程的首席科学家。他所领导的中国科学院旱地寒地研究所,近年来一直在探索,中国的土地荒漠化进程和沙尘暴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尽管沙尘暴在自然生态系统中存在着数百万年,但在最近几年频繁的后面,确有着并不简单的背景。

  国土沙漠化过程研究首席科学家王涛:“根据我们以往的研究,我们发现沙漠化土地,在我国北方地区,是呈逐渐加速蔓延的趋势,比如说从50年代到70年代中期,每年以1560平方公里的速度在蔓延。那么70年代中期到80年代后期,每年是以100平方公里的速度在蔓延。那么到2000年,我国北方地区的沙漠化土地,已经达到了38万平方公里,就是它每年3600平方公里的速度在蔓延的话,就等于每年我们国家在北方地区,失去一个中等县的这么一个范围。那大范围的荒漠化土地的蔓延,可以说已经对我们国家的生态安全构成了威胁。”

  被沙尘暴改变了生存状态的牧民们

  在内蒙境内西林格勒到乌兰察布之间的国道,3月20日那一夜的沙暴过后,这段路就被掩埋了。

  内蒙畜牧厅驾驶员武建清说:“这路两边头几年我们跑,一点沙子都看不到。这你看一下你看,一年不如一年去年都比这强。牧民现在都搬走了,牲畜没吃的。去年春天我们来了一趟西苏(旗),到一个公社牧民家,他杀了个羊。肚子里头一打开全是沙子跟石子。牧民就给我们讲,就没草,羊成天啃得没办法。它吃草根时把舌头连沙子石子都吃进肚子里了。哎呀,牧民真干旱了真可怜。”

  武建清说这还不算沙尘暴,只是刮沙子,沙尘暴比这大,白天开车打着灯照不出去5米远,然后回去以后,整个车牌子车前头让沙子打得什么也看不见。

  内蒙古大学生命科学院王炜教授:“我出生在西乌旗,那是草甸草原和典型草原的交错区,也就是说是一个草场最好的草原,我十几岁开始,就在草原上到处乱跑,采黄花,就是我们金针菜。然后7月份到了降雨比较集中的时候,开始采蘑菇,每年的收获量都非常的大。我给我的学生给我的孩子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不信。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个时间差也没有这么大,我刚刚40多岁,我的学生现在20多岁。给他们讲20年的时间里就变到了出去以后不要说是找黄花,你去找一朵花现在都变得挺不容易的,到了这样的一种程度。他们不信。”

  这是2002年的春天,苏尼特左旗的草原。在这个季节,牛羊已经无草可吃,牧草都是政府在入冬之前,紧急从外地调拨的。大风无情的吹走了牧草赖于生存的表层土壤,甚至连草根都没有放过。

  草原的过去,挂在牧民家的墙上。现如今严重退化的草场正在改变着他们的生活方式。

  牧民连成是在草原长大的,放牧对他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繁重过。草场的严重退化使他每天要重复四次这样的劳作,即使是这样,他的牛羊也只能落个半饱。

  在1998年以前,连成不明白为什么要买草料来喂牲禽。现在买草料是这种牧民们最大的一笔支出。连成家的草料是头年年入冬的时候买的,但3万斤的草料储备是不是能熬过这个青黄不接的春天,还是个未知数。

  牧民连成:“你看都发芽了,就是干旱得厉害,实在它不下雨,你看这土,多松呀!一起风土就给你起来,它要一起来,你这个新发芽的草,它都给你打了,都给你打死了。沙子走得一厉害以后,连草根连草一起就给你刮走了。只要是给你下几场雨,立马就不一样了。绿绿的,风一刮皑皑的。去年你看我们这里是6月份下的雨吧,下了雨有一个星期以后,绿绿的嘛,整个都是。草也可以长这么高,可好了。到6月份以后没了,干旱嘛。”

  内蒙古大学生命科学院王炜教授:“从草原退化的情况来看,有可恢复的一个部分,有不能恢复的一个部分。可恢复的一个部分,需要的时间也非常的长,我们对一个退化的草原进行检测,到了7年的时候草原才恢复到一个没有退化的,生活里水平和没退化的草原接近的程度,到了18年的时候,它的群落的组织结构,还没有恢复到一个正常的状态。那么已经被破坏掉了,就是很难恢复的这一部分呢,是所谓的荒漠化,土地表面都沙化了。这种现象呢,要恢复,没有200年很难实现,这种情况在草原上现在越来越多了。而且沙尘暴变得越来越严重的情况,就是和这个草原的破坏有的关系。”

  这些日子连成他们这个定居点,又来了几户在别处生活不下去的牧民。保利格的牧场和房子,在开春的时候被风沙掩埋了,他现在必须重建在风沙中失去的一切。去年春天的沙尘暴是保利格最伤心的事情。

  牧民保力格:“去年,去年的事不想提,去年花的钱也多,死的牲畜也多。我的羊就死了100多,还不带羔。都是刮风刮沙子压死的,去年一年没接羔。刚开始下羔的时候,就开始刮大风。不到一个礼拜就差不多都死完了,去年接的羔子。今年来这可以,国家给投资了5万,本人出了5万,总共是10万。羔子都接下来了,80%差不多都接了。现在人们都知道了,前两年还可以草场这些都好,现在养活多了自己就受不了啊。”

  在2002年的春天,保力格他们这个定居点有20多天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渡过的,这样的沙尘暴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而每当沙尘暴在苏尼特左旗降临的时候,保利格的妻子都会拿出工具出门,把门前可能堆积的流沙,及时挡回沙流之中,这是她自己的生活经验。因为在到这个定居点之前,他们家过去的房子就是这样被流沙掩埋了。被埋掉的房子离现在的定居点只有10公里,房子是在2000年的时候,保利格卖了300只羊,再加上过去的积蓄盖的。然而新增加的羊圈还没完工,这个地方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当时任内蒙畜牧厅厅长的王铁夫说:“内蒙的操场要按现在来说的数字,40%多沙化退化。因为连续三年的干旱,再加上过去,中国人嘛,吃饭是第一位的问题,过去我们把解决吃饭的问题,就放在粮食上。内蒙也出现过大面积的开荒,开荒开得都是好草场,那么草原地区按地植物学上讲,它就是森林和荒漠的过渡地带,它不适合种粮。赶上一个干旱的年份,基本上是颗粒无收,土地就撂荒了,对操场破坏十分严重。在牧区这一块,产业结构十分单一,就是一个靠天养着畜,它没有更多的就业门路,父亲养羊,儿子养羊,孙子还得养羊,越养越多,要从这个草畜矛盾上来讲,是整体上已经是超载过牧了。但是要是从提高农牧民生活水平上来讲,畜牧业的发展还远远不够,因为我们不能简单地去求说,要牧民少养牲畜,让他生活水平下降,这个是做不到的,任何人也做不到。也不是实事求是的。那么我们应当怎么做,就说一定要尊重自然规律,只能在合理利用上下工夫,削足适旅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因为草场退化和沙尘暴的日益严重,苏尼特草从去年开始,全面围栏禁牧,世代以放牧为生的牧民都在学习圈养,草原上原有的生活方式就这样改变了,尽管还不是很习惯,但牧民们在默默地适应这种变化。

  内蒙草原的居民已经在改变他们的生存方式,而在河西走廊的风口周家井,一直靠传统农业生活的王兆文一家却很难做这种改变,他有9个儿女,6个孙子,1986年来到周家井安家落户。

  王兆文刚开始跑到这里来打井种地也有雄心壮志,5公里以外拉水一天要拉两次,最少到三次。架子车拉上人拉上,下了大路还有沙子路呢,那时候30多岁的他有劲,用自己一身力气,在荒滩漫漫无际的风沙中开荒种地,养活着自己和9个儿女。

  中科院旱地寒地研究所杨根生:“关键是咱们传统的农业,这个是根深蒂固的。要发展他就开地,要发展他就开地。那么你看看咱们北方,就说这些沙尘暴出现的地方,内蒙人均粮食500多公斤,宁夏它的人均粮400多公斤,那你查一查浙江的人均粮,都比这个低。那么为啥西部地区这么高的产量,它是靠了广种薄收,地多实际上它产量低得很,亩产,就是这样的做法。特别是在沙漠跟绿洲之间的过渡地带,这个过渡地带原来是植被非常好的,它是很微妙地调节着,沙漠跟绿洲之间,气候微妙的平衡关系。你把它破坏掉了直接威胁就过来了,它不就成了沙尘暴的源地了吗?”

  因为没钱打深井,王兆文一个人开种了30多亩地,在艰难耕种了7年之后,就撂荒了,于是他在路边开起了饭馆,旅店。当年因为过往的车多,日子开始好了一些。在他之后,周家井又来了不少开荒的人,同样是因为没有水,地也都撂荒了。不少人学着王兆文的样子做起了生意,然而好景不长,新修的公路绕开了周家井,过往的车辆越来越少了。

  王兆文:现在没办法挣挣不上钱来,人越来越少了。车也少了,你没办法挣钱。就是盼着娃娃们上学,学上出来能考上个学,让他自己去上学,考不上学的继续当农民。该娶的要娶媳妇,该出嫁的要出嫁了,到时候我们动弹不动了,看他们儿女看有没有心养活我们,等他们一交待了。我们老两口在做未来的打算,对不对?

  看着周家井一天天箫条下去,王兆文的9个孩子都已经离开这里,到西北各地寻求各自的生路。对生活在荒漠中的人来说,想要在有水的绿洲当中,寻求一份可以耕做的生活,已经不太可能,即便是想找到第二个周家井也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现在整个西北地区,绿洲内的农业人口,已经比50年前多出了15倍。对即将被迫迁移的人们来说,从沙漠到绿洲之间的荒漠地带,是他们生存下去,惟一的机会。但新的沙尘源区,也随着他们在荒漠中生存的脚步,在默默的蔓延。在今天西北的绿洲边缘,周家井的故事,并不是个案。

  中科院寒区旱区环境与工程研究所赵学勇:“我觉得大家都来关心这个沙尘暴是一个好事,但是这种关心呢,必须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实际是我们这又谈到一个主体的问题,农民是主体。他们的利益我们能不能,我们在关心的过程,能不能真正的解决农民的利益?我是2001年3月21日,到我们内蒙古西部地区,走到一家牧民的,他问我你是什么地方的?我说中国科学院的。他一听中国科学院,以为我是从北京过来的。所以他就和我说了,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个环境里头,没有人过来关心我们。现在沙尘暴吹到你们北京和城市人的头上来了,你们反过来都来关心这个环境,他说我们在这边生活也是为了生存,我们并不是主观的要去破坏这个环境,我们实际是为了生存。那么在这个谋求生存的过程中,我们生产就对这个环境,无意之中造成了破坏,实际我们也想有一个非常优美的环境,我们也想增加收入。城市里的孩子穿着裙子漂亮,他说我们农村的还是穿着裙子也照样漂亮,这个问题就给我一个启示就是说,在谋求环境的过程中,实际每一个人都有这种良好的愿望,一个好的生存环境。当农牧民生活在贫苦之中的时候,一切的经济活动是为了摆脱贫困。尽管他们的生产活动是不合理的,但是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任何理由来指责他。”

  这里是内蒙古西乌旗,牧民刚苏和正在自家的场里种沙棘,想以此来抵挡一些风沙。

  牧民刚苏和:“继续这样完蛋了,啥都没了!得学一学保护好草场了,你不学也不行了。你不学明天就等着饿死。”

  国家沙漠化过程研究首席科学家王涛:“就沙漠化防止来讲,我们的理论体系,技术体系应该说不存在问题。但是以现在的这种状况的话,我们可能不能指望,短期内中国说末化土地能够得到逆转。我觉得这个问题表现出来的是,沙尘暴肆虐,沙漠化土地的蔓延。但是更深层的东西,越讨论越复杂。比如这个问题对城里人来讲,可能是生活质量问题,也就是沙尘暴来了,呼吸道可能有点不舒服,或者是交通堵塞了,仅此而已。但对于生活在沙漠化地区的农牧民来讲,是个生存问题。你要真问,说是,你们为什么要开那么多的地?为什么要过渡放牧?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真正问人家,人家说我很简单,我要活下去。所以这个不是在一个量级上考虑这个问题。但是我不知道城里的人和这些沙漠化地区的人,怎么沟通,我不知道是否能坐下来一块来讨论如何来把这个问题来解决,因为这个对城里来讲太远了,跟他们没有切身的这种痛吧。”

  这天刚苏和带着全家在牧场来种沙棘,几天前他刚刚把自己的羊从800只减到了400只,因为他的牧场无法维持800只羊的生存。

  刚苏和:“可惜啊,养这些多牲畜。你正好养多了,好吃了穿好了,这个草场就被牺牲了,不行了,受不了了。像以前的话,羊少,养活少,也米那么富裕,问题是你养得不多啊。发展不了。草场的压力大了,按道理这沙不吓人,人吓人。今天好一点,要明天比今天好,人这动物就是野心太大了。吃不管碗里的饭,看锅里的饭。就是人的事。”

  CCTV新闻频道

  [首播]:周六23点15分

  [重播]:周日11点10分

  下周五14点10

  联系方式:北京市羊坊店115号央视新闻评论部《纪事》栏目

  邮编:100038

  热线电话:010-6397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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