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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民和他的村庄

时间:2010-10-16 18:16来源:max宝贝的博客 作者:max宝贝 点击:
一个农民和他的村庄 唐仪天及其散文解读 □max宝贝 《我的牛》、《放驴》、《虫戏》、《夜飞的大鸟》、《蛾子》、《打麦场上的故事》报刊上一篇篇隽永的散文摆在我的案头,我已读过若干遍了,但脑海中始终不能把这些散文和一个叫唐仪天的人联系起来。然而,在每篇散文

 一个农民和他的村庄
      
      ——唐仪天及其散文解读
                                       □max宝贝

       
       《我的牛》、《放驴》、《虫戏》、《夜飞的大鸟》、《蛾子》、《打麦场上的故事》……报刊上一篇篇隽永的散文摆在我的案头,我已读过若干遍了,但脑海中始终不能把这些散文和一个叫唐仪天的人联系起来。然而,在每篇散文的标题下,又分明写着唐仪天的名字,这就不能不让我感到惊讶。
        初见唐仪天是在八年前的一个夏夜。好友润和引领我穿越民勤县城漆黑的街巷,来到一个泥泞而潮湿的院落,从院落深处昏暗的灯影里走过来一个光膀子的矮小男人。润和说,这就是仪天。
        凑着灯光,我看清了仪天的面目。那是一张皮肤黝黑、布满沟壑、过早苍老的脸,头发、脸上、胸膛上沾满泥巴,我无法判断他是城里人还是乡下人。院落里新盖了一座廊房,仪天说,他是帮朋友上房泥来的,显然,这不是他的家。
        仪天把我们让进屋,递烟、沏茶之后,转身拎出一瓶雷台酒来,分到三只海碗里说,主人出去了,由我负责接待二位。“接待”二字有些夸张,却也难以让人联想到这就是仪天最初表达出的文学语言。其后又和仪天见过数次面,我始终把他当作一位热情好客、谈吐幽默的酒友,而不知他和文学有什么瓜葛。
        大概是去年的某个时候,我见一位朋友的办公桌上放着几份打印整洁的稿子,信手翻阅,竟然全是唐仪天写的散文。读了文章,我才知道仪天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而且是个怀才不遇、擅长舞文弄墨的庄稼人。
        先让我们领略几段他的文字吧:
        “几乎每天晌午放了学,我们都要跟了二伯父到河道里那个叫柳湾的地方去放驴。……那时侯的柳湾是一片植被森严的所在,那里生长着茂密的红柳和柳棵墩,碧汪汪的翠草,开满了知名或不知名的小花。我们纵横其间,毁野鸡窝,掏麻雀蛋,挖刺猬洞,追野兔子……这里有无尽的乐趣和游戏在吸引着我们,引诱着我们。”(《虫戏》)在对童年生活和美好往事作了追忆之后,接下来他写了这样一次经历:他和同伴们在沙滩上刨个坑,捉了大把的屎爬牛投入其中,然后看它们相互嬉戏、“交流”、“爬羔(交配)”,等开心够了,就用湿沙填埋了沙坑,葬送了那群小生命。仪天辩白说:“既无前仇,也无旧恨,纯粹是童贞无知的一种恶作剧。”
        孩提时代“扼杀”一群小虫子,在今天看来也算不上什么罪过,但已过而立之年的仪天总也排遣不了深深的负疚感、罪恶感。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文章出现了神来之笔:“长大以后,我曾暗自思忖,我和我村庄上的男女老少,以至我的祖宗,是被谁捉获又送到这里的一群虫呢?是不是在人类以外的地方,也站着一群顽皮任性的孩子,捉弄这些在他们看来渺小如虫的人类呢?……”随后,仪天从诸多的现实生活中提炼出种种因被“捉弄”而变异的命运和扭曲的灵魂,同时也抒发了对自身生存现状的苦闷和彷徨。
        这就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唐仪天,与他的相貌无关,与他的身份和他庄稼地里的收成好坏无关。但反过来说,如果仪天不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不是成年累月土里刨食,他或许也写不出这种散发着泥土芳香的散文来。综观他的所有篇什,都是对他简单重复的农人生活的描述——浇水、种地、收割、饲养牲畜,抑或是对偶尔观察到的一只鸟、一只飞蛾、一只刺猬等生发些感慨。仪天的生活再简单不过,仪天的发现再普通不过,但他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和一颗充满智慧的脑袋,他在庄户人熟视无睹的生活和事物中,观察和体验到了别人无法想象的“秘密”——禾苗和水的对话、铁锨和土地的交流、牲畜们的喜悦和无聊、虫子们的爱情和命运……生活使仪天变得麻木、迷失了,他却从这些最普通的事物中重新找到了自己,找到了温馨和幸福,找到了自由和欢乐,也找到了不幸和痛苦。在仪天的眼里,一切都是有生命的,一切都是有智慧的,而且它们的生命和智慧常常超越了灵长目里最高贵的人。在仪天的笔下,人和物经常错位,物与人相互映衬,就在这种天人合一、物我交融的氛围中,一次次诠释着生命的价值和意义。
        仪天虽然是农民,却偏偏生活在城市的边沿。农闲的时候,他不可能不进城,不可能不拜访城里的朋友。随说是个小县城,但他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城乡的差距,这个不安分的农民便对自己的生存状态和生活方式产生了不满,不满而又没有冲出樊篱的回天之术,他就用捋锨把、扶犁头的粗手重新拿起久违了的笔,宣泄心中的苦闷,抒发自己的忧伤。他写道:“这只鸟也许是我多年以前放飞的一个理想,没有寻到一个正确的落点,就这样满无目的的在茫茫天宇里回旋。它或许是我曾经一个毫无准备毫无目的的梦幻,寻找不到栖息的坐标。就这样年年岁岁地挂在天上,围绕我的一生,飘旋。”(《夜飞的大鸟》)。他坚信,只有文字能够架设起他与外界沟通的桥梁,只有文字能够替代他的眼睛,让他饱览或精彩或无奈的异域世界。如果可能的话,他也希望用文字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写道:“鸟以飞翔的翅膀开拓生存疆域,人能用思想来拓展灵魂的版图。”(《夜飞的大鸟》)。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被称作“九十年代最后一个散文家”,以《一个人的村庄》蜚声文坛的新疆作家刘亮程,他曾经也是一个“农民”,当他写够了、甚至厌倦了养育他身体和文学的“村庄”,《扛着铁锨进城》后,他的天赋和才智也似乎随之枯竭。因此我想告诉仪天,心甘情愿做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并真正有所收获,也许比心猿意马的期盼更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回报。
TAG:村庄 农民 一个  (责任编辑:沙漠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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