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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记忆里的角落

时间:2007-09-30 07:58来源: 作者: 点击:
    留在记忆里的角落 ­           ——青土湖之殇   文:徐致靖     “我看见了什么?腾格里沙漠红黄色的阴影,巴丹吉林淡青色的眼瞳;两把合吻而来的刀子,夹住青土湖——这

 

 

留在记忆里的角落
­           ——青土湖之殇
 
文:徐致靖
 
 
“我看见了什么?腾格里沙漠红黄色的阴影,巴丹吉林淡青色的眼瞳;两把合吻而来的刀子,夹住青土湖——这可怜的女子,她日渐紧窄的袍袖,裹不住日渐瘦小的身子。她枯萎的乳房,挤不出甘露;她干涸的眼睛,流不出秋波。”
 
车在绵延的路上行驶,很难想象这样一条公路是怎样生存到现在的。向远方望去,路如一条飘在沙海中的黑纱。沙漠里大概始终是有风的,然后扑鼻而来的还是一股股热浪。头顶,骄阳似火;脚下,细细的黄沙从路的这端越向那端。很难想象,这看起来柔弱无比的细沙,竟然一点点吞噬掉了这片湖泊。也很难想象,正是这风扬起的沙,在1993年5月5日,肆虐了整个民勤县,四十余人丧生,其中有二十八名小学生。“我看见了什么?腾格里沙漠红黄色的阴影,巴丹吉林淡青色的眼瞳;两把合吻而来的刀子,夹住青土湖——这可怜的女子,她日渐紧窄的袍袖,裹不住日渐瘦小的身子。她枯萎的乳房,挤不出甘露;她干涸的眼睛,流不出秋波…”
细沙在风的吹动下从路上走过
 
很多次从电视中看到沙漠,然而第一次真正走进沙漠时,还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惊叹于自然界的傲岸之时,心底却有一种无法诉说的情怀悄然而生…
我们站在湖底,我们的脚下是曾经有4000多平方公里的湖泊,在我们赤着的脚掌下,生存着无数贝壳的残骸…
细沙上的残骸在向观者诉说这里曾经的历史
 
在民勤,总会听到关于青土湖的记忆,老一辈人在说起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心情,听着始终是听者,再真实的听者也只能以旁观者的身份存在。请想象这样一幅画面:风和日丽的日子,湖水白茫茫的一片,似轻纱抖动,似薄雾飘荡,有时还会有神奇的海市蜃楼出现。……湖中长满了芦苇,有房子那么高,到了秋天,偶尔吹来一阵风,铺天盖地的芦花似鹅毛飘飞,似雪花飞舞,煞是好看。芦花丛中栖息着很多水鸟,有仙鹤、大雁、白鹅,最多的要数黄鸭。湖中碧波荡漾,鹅鸭嬉戏,鲤鱼翻飞……然而,无论如何,我们始终将眼前的这些和老人的描述融合在一起…
 
历史上的青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青土湖原名潴野泽、百亭海,潴野泽在《尚书·禹贡》、《水经注》里都有过记载,称“碧波万顷,水天一色”,也有大禹治水,到潴野泽才大功告成的传说。它是《尚书·禹贡》记载的11个大湖之一,是一个面积至少在1.6万平方公里,最大水深超过60米的巨大淡水湖泊,后来潴野泽东西一分为二,其中西面的叫西海,也叫休屠泽,民国时改名为青土湖。青土湖是民勤绿洲最大的一个湖泊,曾经碧波荡漾4000多平方公里,水域面积仅次于青海湖,解放初的青土湖也有100多平方公里的水域面积。那里曾经是一块水草丰美的风水宝地,碧水粼粼,水草丛生,湖光波影,水鸟争鸣。可是今天,一切当然无存。1958年,在青土湖上游约一百公里处,民勤人开始修建红崖山水库。它的目的是减少蒸发和渗漏,保护水资源。不过,“亚洲第一沙漠水库”的建成,最终直接导致了青土湖的消失,水库成了石羊河的终端。皇城水库,西营水库,南营水库,曹家湖水库,将石羊河的各条支流拦腰斩断,而红崖山水库,则最终成了青土湖最后的掘墓人…民勤有一位诗人这样写道:
 
“别忘了,
  三千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古海,
  三百年前这里还是波光粼粼,
  三十年前这里仍有鸭塘柳林,
  而三十年后,
  三十年后的今天,
  你们却只落得,
  一片荒漠,
  一道秃岭,
  一双呆痴的目光,
两片干裂的嘴唇!”
流入青土湖的各支流、径流被拦腰斩断
 
靠近公路的地方,可以看到压沙的痕迹依然残留,虽然在风沙日益侵袭中,越来越多的还没有长大的梭树变成了一根根在风沙中摇曳的枯枝,而在它的一圈,保护它的沙格依然坚守着最后一点信仰。我们像湖腹地走去,也就是向沙漠的腹地走去。一路,沙丘起起伏伏,低洼处显露出一片片白花花的盐渍。蹲下身去,只要向沙下挖二十厘米,水的痕迹依然存在,表层的细沙之下是潮湿的沙子。一些芦苇还在顽强地与沙漠作着斗争。面对着这样一个“湖”,实在不知心底会有如何的沧桑感。当最终在沙漠里展开那面校重点支队的队旗时,在相机前,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会是沉重的感觉。远处纪念碑上的字清晰可见——“决不让民勤成为‘第二个罗布泊’”。
 
种下的梭树最终成了一根枯枝
 
低洼处的白花花盐渍似乎在诉说什么…
 
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已经消失,但它们执著的不愿离开…
远处,纪念碑上的字清晰可见…
 
 
“我看见了什么?
 
“腾格里沙漠红黄色的阴影,巴丹吉林淡青色的眼瞳;
两把合吻而来的刀子,夹住青土湖——
这可怜的女子,她日渐紧窄的袍袖,裹不住日渐瘦小的身子。
她枯萎的乳房,挤不出甘露;她干涸的眼睛,流不出秋波。
“青黝黝的鱼群,密集的唼喋,消失于午夜;
她怀抱夭折的孩子:那些游泳的种子,头颅化为白骨。
白生生的羊群,起伏的叫声,消失于午夜;
她咯尽最后一滴鲜血:在羊皮卷上,写下旧时的光荣。
“我看见了什么?
“沙枣,金黄的叶子,扑地而死;胡杨,坚硬的骨头,在沙中腐朽。
走失的白茨,迷路的红柳,一场沙暴之后,泪别青土湖。
高过天空的芦苇,黄花淹没于黄沙;秋天出生的白发,在春天来到额头。
柴湾退到了尽头,在风中悬尸;看林的老人,自缢于赶羊的鞭子。
“野鸭子的翅膀,被烈日之火焚毁;鹭鸶细长的腿脚,跳着死亡之舞;
羽翼遮天的白鸥,化作远逝的轻云;身披轻纱的白鹤,拾尽了最后的细鳞;
白天鹅的歌声,消失于苇丛;它们高大的巢穴,辉煌死于烟尘。
落满湖滩的雁影,腾起空中的雁阵;南飞的雁群,再也没有回到民勤。
“死去的青土湖,多年之前,她看见了什么?”
                                                   ——徐致靖
                                                   2007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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